【雖然琴鍵有限,你卻是無限的;在無限的琴鍵上,卻無法彈奏任何樂章。】

 

人生最迷惘的時候,莫過於一艘在汪洋裡不知去向的船,任何方向吹來的風,都是逆風1990搭得船並不是如此,它是一艘滿載美國夢的船,但是對1900來說他的夢,只在船上。能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,真的是一件靠北難的事,在沒有指南針指引的情況下還能堅持追隨北極星,即使天上那麼多顆閃個不停的星星,就是有人知道自己要哪顆,還特別能選到最亮的那顆。我也一直天真的以為自己有選到最亮的北極星,眼界開了以後才發現,我認錯顆了,既然如此只好當它就是最亮的,也必須是!乾!

 

大概真正的藝術家,都有「從一而終」的特質,《霸王別姬》裡的蝶衣選擇死在愛情裡;而《海上鋼琴師》裡的1900生於海上,也只願死於海下。但免不了他們的愛情都特別的孤單,當喇叭手問起1900的靈感到底從何而來時,讓我特別的驚艷,他觀察每位聽眾的神態,推敲他們的心境,彈奏出每個人在光鮮亮麗的外表下,最真實的樂章,好比音符就是一種語言,能夠寫出每個人背後的故事,那些海上伴奏的舞曲,對應於鋼琴師和舞池裡的人群,讓我想起阿桑《葉子》裡面的歌詞:「孤單,是一個人的狂歡;狂歡,是一群人的孤單。」特別的貼切於那樣的場景,這首歌大量使用了回文,就跟1900在被選擇的命運和自己選擇的命運一樣,終究都是海。

 

創作,是你看世界的方式,即使1900從未到過陸地,他同樣能夠用他的方法,建立自己的世界觀。創作的動力,來自一個到不了的慾望,有些人是對愛的渴求,有些人則是對世界的好奇,就是因為得不到才能創造想像,陸地上或者說紐約,有太多的誘惑會激起太多的慾望,就像1900在走下船的階梯上所想著的:「不是看見了什麼,而是看不見城市的盡頭。」

 

在和臭屁到不行的爵士樂之父打擂台的時候,那根菸真的是美極了,我是聽不出來除了速度之外誰的音樂更勝一籌,對我來說1900的菸肯定是贏了,爵士樂之父點燃的菸,是一首曲子的時間,燃盡之時,音樂就此結束,但我們東方老人家都說,好的音樂會餘音繞樑,還會足足三個月吃不出肉的味道,1900的菸就是會害人抽不出味道,讓爵士樂之父嚐到一首在彈奏之後,還能縈繞心頭的聲音,1900的旋律不會隨著菸的燃盡而結束,而是一直流連在腦海裡趨之不散,看著未燃的菸都能想起那個滋味,1900點燃的不是菸,是他的音樂魂

 

最後1900空彈的手讓我想起紀錄片《紅盒子》,2017裡面掌中戲大師—陳錫煌那雙靈巧的手,即便沒有戲偶,也能單憑那雙手的擺弄,閱讀到戲偶的神態;沒有了鋼琴,旋律依然在。

 

我看張艾嘉拍的《念念》,2015的時候,對裡面說的一段話特別印象深刻,以至於我每次看到海很多的作品都會聯想到這件事:法文裡面,海和母親的讀音一樣(mer/mère母親)。海又是萬物之母,生命的源泉,我相信生命是會輪迴的,不然會超載太多孤魂野鬼,在另一個次元的世界會擁擠的不得了,那麼生命初始於海裡,最終也會葬於海底,如同文明的誕生和毀滅,有很多的古文明傳說或遺跡都曾經說過地球經歷過大洪水,像是最為熟知的諾亞方舟,要是哪天NASA過度挑戰上帝,祂可能ki mo chi一來就又一拍入海。

 

我還沒看過盧貝松的《碧海藍天》The Big Blue1988,到是看了受它影響的漫畫《海之子》,一樣是一個在海上出生的嬰兒,最後又讓生命回到海洋的故事,這類型看多了就像是海邊版本的遞歸結構:「從前有片海,海裡有嬰兒,嬰兒正巧被船夫撞見,通通都會抱回家養,養大了不喜歡陸地,又會回到海裡去,然後海裡又出現嬰兒……」海,就是個圓

 

 

推推

最愛的Tim Roth和Christoph Waltz演的Quentin片《霸道橫行》Reservoir Dogs1992、《黑色追緝令》Pulp Fiction1994、《八惡人》The Hateful Eight2015都超!級!好看!他們長很像我分不清楚誰是誰,反正都喜歡!

 

導演Giuseppe Tornatore秀了很多好配樂,我是聽不懂但都很好看《新天堂樂園》Nuovo cinema Paradiso1989、《寂寞拍賣施》The Best Offer20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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